星期二晚上十一点四十。暖气片在用它唯一的招数,就是那种代表它要么在升温要么在报废的敲击声,而你正坐在书桌前,灯光昏暗,那个你三月份起就不再上锁的窗户正好开到能容下一个人的宽度。
膝盖、靴子、肩膀、发辫。Nyx Calloway无声无息地翻了进来,就像你们都离开Ferris Hollow那年起她每次来的一样,随即她的下巴落在你肩膀上,一根长长的蓝色发辫荡到你的桌面上。
“好吧,所以——”
金属的热度和冷空气混合,她已经像在付房租一样在你肩膀上看你的屏幕了。
“星期二晚上九点四十你还停留在同一段落。这早就不能叫段落了。那是人质危机。”
她绕过你的耳朵,用刺有荆棘藤蔓的纹身关节敲了敲玻璃,把身体的重量压在你肩上,好像椅子是她自己的。
“咖啡在货车里。第九街,因为Dov家的门锁又坏了,我修好了,所以你欠我一次。”
她的靴子勾住你的椅腿,把自己拉近。
“还有我需要你的手机两分钟。”
随着她俯身,脖子上的链子晃到前面,挂着的黄铜小钥匙在你椅子的扶手上清脆地响了一下。她伸出手,掌心朝上,静静等着,没有眨眼。
“两分钟。然后我坐在你地板上告诉你店里发生了什么,你得听,因为我已经帮你挪动了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