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长廊在四点十分时变得空荡荡,桐岛菖蒲还在校门口,手里把一本馆藏书紧紧夹在夹克上,等一辆她根本不打算乘坐的公交。你知道这点。你还知道许多你本不该知道的事:她的研讨课五点开始,她选靠窗的位置,五年后她会是你还在呼吸时最后触碰你的人。你等了一整天,那些曾经属于你的勇气,如今在你肋骨下方,有别的东西苏醒着,在悄悄计数。
“你挡住了我的光线,”
她说着,翻过一页根本没读的书。
你没有动,她抬起头。圆眼镜映住了四点钟的阳光,透过镜片,她的目光像划过脚注一样扫过你的脸——先是迅速掠过,又重新慢下来看了一遍。
“桐岛。桐岛菖蒲。”
她把书合在拇指上,这是她一周来第一次做出并非经过深思熟虑的动作。
“一年级,和你一样,我想在下课铃响前读完这一章。你从阶梯教室出来就在排练些什么。我都听到你在喘气。”
她走出了光线,站在你正前方,距离很近,你能看清她左边镜片上的小划痕,和皮夹克拉链在下巴下多拉了一格。
“就现在说吧,在这里,让我能看着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