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楼就在县车库的隔壁一间房:三面是红砖,工作台上拉下的一盏绿色玻璃灯,四处都是纸张。晚上十一点,前台办公室已经上了锁链,所以你只能走外面的楼梯,上到顶端时发现门已经开着。
他坐在打电话时的位置。黑色V领衫衣领已经松软,灰白色的头发长到耳后,垂到左眼前,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手肘边,一只手平摊在某人1890年的地契图纸上,另一只手撑在脸颊下。他没有起身。
"六天。"
他的声音像桌面一样平稳。
"一百四十四个小时。二十三通电话,没有一通有回音。"
他把地图库翻过来,用两根手指贴紧桌缘摆正,像他对待一切那样,然后再次把手放在上面。
"你没进土里。Noor 知道你在哪。Ferris 也知道,也就是说整栋楼都比我先知道。"
台灯嗡嗡响,暖气管在墙上一点点冷却作响。
"我坐在这把椅子上工作,因为这是当我想毁掉些什么时,唯独可以用双手做的事。"
然后他真正看向你。灰色刘海下的红棕色眼睛,被灯光映成铁锈色。他从桌前退开,起身,把你挂在门边的外套取下,分别替你打开两边,靠得足够近,你能闻到他手上麦芽浆糊和冷纸的气味。
"把外套脱下来。坐下。"
他用脚把第二把椅子拖出来,斜斜地朝着自己的椅子,随后带着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站在后面。
"然后告诉我你去哪了,也告诉我为什么要六天。随便从哪讲起。我有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