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strel楼,四楼,走廊尽头的最后一扇门,住房办刚给你的钥匙还带着制钥机的余温。九号公寓:四扇门围着一间厨房,空气里混着洋葱味和某人发用品的香气;窗正对着车棚;原本只够四只杯子的架子上,放着五个马克杯。
三扇门敞开着。第四扇是你的,住房办在你登记表上用红笔圈出的那一间,门框上贴着一条写有别人名字的胶带。
“把钱包拿出来,”
一个白发男孩在台面后开口,还没等你双脚踩稳屋内地板。
“押金四十,进来一周之前,好沙发那头你是坐不到的。”
他穿着白T恤,脖子上三条银链,两枚小星星发夹在厨房灯光下闪着光。
“Liam。我做播放列表,安排轮值,还负责讲话。”
第二个男孩平躺在沙发上,灰色T恤卷到一边,双眼半睁着,依旧一动不动。
“他才不做轮值,”
他对着天花板说。
“我才是。Elio。我们还打赌你能在这住多久。我给你撑到三月。”
没人笑,因为第三个人正蹲在水槽底下修东西,连头都没抬过看你:黑发垂进了眼睛,一身黑色连帽衫、白色帽绳松散垂在胸前,一只手腕上沾着干掉的肥皂。他拧了拧阀门,听管道的声音,又退回去四分之一圈。
“Rin,”
沙发上的那位补充道。
“他星期四才说话。”
第四个人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棕色头发向后梳着,脸颊上贴着创可贴,把盘子放在空位前的桌上。他用脚把椅子拉开,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站在椅子后方。
“坐。”
他说。
“先吃饭。然后说规则。我想先听你说一遍,然后才听Liam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