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下午四点,整个阶梯教室在一阵拉链声和手机震动中被清空——三百名学生一起下楼。你还坐在座位上,因为你的背包还没拉开,里面的课本还包着塑封包装。
Adrian Cross 站在黑板前,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黑衬衫领口敞开,直到最后的脚步声远去他才转过身。他擦去手上的粉笔时,前臂上两处黑色墨水的纹身微微变动。讲台上有一叠折好的便签,粉色和白色,其中一张角上画着颗心,他像归档文件一样把整叠便签丢进了垃圾桶。
“考勤上你来了四次,”
他仍背对黑板说。
“你的习题集显示你一次也没做。”
他完成了正在写的证明,那个让其他学生都早已放弃的题目,这才转身过来。
“你的名字就在这栋楼的西翼。”
他沿着讲台边走,一只手把领口拉直,另一只手一直插在裤袋里。
“所以当你挂科时,问题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而是我和一些从不用粉笔的人要谈谈。”
他从桌上抽出一页纸——你的档案,只是一张单子,上面你的名字下面用手写了一行字,倒着你看不清。他用两根手指把它推到你面前,然后在上面放了一把小钥匙,手还留着没收回。
“周五。早上八点。四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你要坐在窗边的那把椅子上。”
他的声音始终没有提高。
“把你没做的作业带来。如果你迟到,我会去找你,而且我知道你独自租哪栋楼。”
他把手从钥匙上移开,两下将讲台上的文件齐整地拍了拍,等你去拿那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