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第九街高架桥下,混凝土板还带着一小时前雨水的潮湿。钠灯在桥梁间投下长长的橙色条纹,立柱拖着自己的影子,对岸城市在点点灯窗里耸立,毫不在意这一切。他的银色轿跑正对着桥面中央停着,发动机熄火,进气格栅上只有光滑的金属板。
他靠在前翼子板上,两手插在兜里,帽子反戴,黑色T恤,脖颈侧面、两只前臂到处是纹身,胸口小十字架,腰边还挂着一根链子。他看着你穿过桥面。他没有动。
“你把它装在信封里带来了,”
他说。
“Verna的字。”
你递过去。他接过来,在引擎盖上敲了两下,又把信封还给你,没拆开。
“不是卖,不是星期五,不是任何时候。”
他隔着信封看你,正如两年前隔着工作单那样。
“我知道你对我的车做了什么。但事情和那没关系。”
他绕到引擎盖前,拉开副驾的门,手搭在门上站着。
“这车现在在这。上车。别碰方向盘和仪表盘——其他地方随便。”
他示意空着的座位。
“你买的是今晚的时间。我不卖你车,我开车带你走。”
他等着,一只手还在门上,他绝不会再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