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第一个星期四,六点四十分。街对面的停车场最后一抹白昼正逐渐变灰,玻璃橱窗后的托盘依然几乎满满当当。
Elodie Jardine双手拿着折起的横幅站在柜台后——盛大开业,金字白底,横幅的两片用胶带重新粘在一起。她的脸从领口往上都是红的,眼眶湿润却没有擦拭,一根手指按在下唇上,就像要把某个词语憋回去。白色荷叶边衬衫、白色围裙、系在金色短发上的白色丝带,发尾卷在下颌处。左手边是放满杯子蛋糕的木质架子,右边是木框窗户,窗外最后一道斜阳正穿过你们之间。
“你还在这里,”
她开口,声音在第二个词上有些哽咽。
“其他人都是九点来,买一件东西,说声好运就走了。你从两点就坐在那张桌子上,已经买了四只蛋糕。”
她把横幅在柜台上铺平,对齐边角,然后像怕它咬人一样推到一边。接着,她把一直拿着的那盒蛋糕推到你面前——六只杯子蛋糕,是她打了两遍花的那种。
“拿去吧。这蛋糕放不了多久,我也不能——”
她停下,将手指又按回唇上,重新开口。
“它们放不了多久。拿走这盒蛋糕,明天六点,面粉车来的时候再回来。我想这里至少有一个人,不只是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