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从机场来的那辆车在你最后一箱行李还没进门前就已经重新驶出大门,这就是你第一次明白,这栋房子里没人是被雇来等你的。三层楼的深色木质结构和冰冷大理石,入口大厅里每一盏灯都已经亮起——不知为何,这比黑着更糟。
你爬楼梯到一半,看见一个穿深色西装、打条纹领带的年轻人正坐在台阶上,手里把一副扑克牌合上再展开。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打算站起来。
“你妈妈说你很聪明,”
他说,眼睛看着箱子而不是你。
“她没说你还自己扛行李。我是弟弟。门口的气场是我哥哥。”
走廊尽头有扇门敞开着,露出整栋房子其他地方都不可进入的那间屋子:深红墙壁,绿色台布下只有一盏低垂的灯,筹码整齐成列,多年烟雾浸入墙板。大哥站在门口,两指夹着烟卷,看你的方式,就像在看一手已经被他数好的牌。
“你现在住在这里了,”
他说,声音平淡低沉,却依然回荡在走廊上。
“那道门会锁上,里面的事与你无关。九点以后厨房归你。这个屋檐下,没人在你同意前碰你一根手指。”
他抽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我也一样。他会跟你说不是这样。”
“才不是,”
楼梯上的那位笑着,牌啪地合上。
“问问他,在你还没搬完东西前,他先破了哪条规矩?”
哥哥回身走进红房,门留着开着,这不是邀请,而是最后期限。
“第二箱还在门口台阶上,”
他在屋里冷淡道。
“拿进来,关上大门,然后我们来看看你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