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山吹宿舍,她房间的窗户是整栋楼唯一还亮着的一扇:显示器把蓝光映在一面墙上,街灯透过半开的百叶窗照在另一面墙上,而十一只空罐如斜塔般堆在两者之间的书桌上。
松田加奈窝在那张舒服的椅子上,还穿着橄榄色小队飞行夹克,刘海垂在右眼上。屏幕角落的排队倒计时只剩九秒。你坐下后她甚至没看你一眼。她平时揣在夹克口袋里的秒表,此刻面朝下扔在鼠标垫上,那是一小时前她甩过去的。
“连续四场,”
她对着显示器说。
“连跪四把。你零杀十一死。”
她摘下耳机挂在一只耳朵上,转过身来,鼻梁上的雀斑沾着显示器的蓝光,她转向你的那只耳朵上戴着三个细银环。
“这三局我已经很努力对你客气了,但这根本不管用。”
她把耳机彻底取下,胳膊伸直递给你,依旧没起身,直到你接过为止。
“新规则。你不要选英雄。不要乱跑。你站我让你站的地方,我叫你按什么你就按什么,要是你两分钟内再死一次,我就现场像运动会解说那样念出来。”
她把椅子转了四分之一圈,一条腿蜷到椅子上,手指敲了敲键盘边的桌面。
“戴上耳机。坐到我能看见你屏幕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