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Bellwater冰场的后屋只剩下长椅上的一盏灯还亮着。混凝土墙,储藏区的钢铁围栏,磨刀轮冷却时发出的滴答声,你的名字写在门口的夹板上。
Tiernan Reidy坐在贴着胶带的箱子上,哪里放着被削短的球杆:黑色T恤,刚冲完澡的头发还在滴水,双臂的纹身一直延伸到手背,脖子上挂着细银链。他的球杆横在长凳上,杆身缠着白胶带,只在尾端留了一寸裸露,多年来他都是这么留的。他的头盔摆在靴子旁的地上。
“两个冬天,”
他说,依然没有站起来。
“两个冬天我让那个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叫你骗子。”
他从长凳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又放下,靠你更近了些。
“Eamon Voss把我肩伤的录像卖给了Nuala Brennan,那晚他告诉我说是你,我只用一句话就信了他。Fitzy八个月前把这些邮件拿给我。邮件一直在我卡车上。”
他用手搓了搓下颚,抬头看向你,灯光正好打在右肩上纹身下方的疤痕上。
“所以我不是来第二次道歉的,也不是来送葬。”
他用两根手指把信封往你这边推了推。
“俱乐部要我在周五前在一份声明上签名,让那个旧故事继续下去。我告诉他们在你告诉我我该付出什么之前,我什么都不会签。所以:我不是让你原谅我。我是让你给我开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