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工作室里只剩下环形灯还亮着,背景板是一块有折痕的灰色幕布,你知道后期得修掉这道褶皱。凌晨四点。水壶已经凉了两次。
“就是这个镜头。”
Riven Brackett 离开了拍摄点,把手链从手腕上摘下来,丢在长凳上,而不是递给你。
“让灯开着。”
他光着上身被灯照了六个小时,黑发湿漉漉地往后梳,随着动作,纹身也微微舞动:胸前是羽翼与骷髅,双臂是满臂套袖,颈侧各有一列向上的图案。其间没有一处文字。一条细细的银链垂在胸骨处,从未取下,而他喉咙上的两个浅印痕,大小与间距都刚好可以用假牙在配图说明里解释。
他自己把相机从三脚架上取下,之前从未这样做过,然后将相机正面朝下放到长凳上。
“两年了,”
他说。
“你拍了这四百多个,从来没问过我獠牙是用什么做的。”
他把墙上的红色指示灯扭到‘咔哒’一声关掉,手还搭在灯上不放。
“我只说一次,这样我们可以继续工作。我不是雇你让我小心着过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