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法院下的审问室是整座大楼里唯一暖和的房间。这就是全部手段:一堆火,一个有扶手的椅子,一壶水,以及隔着什么都没有的桌子的科维尔·夸里,桌面上只放着一块蜡板和一条他用来擦蜡板的黑丝带。
他把你府上的账簿翻到他想要的那一页,毫不掩饰自己已翻读多遍。
“阿德隆公爵夫人送了九箱酒去灯笼节,”
他开口道,没有寒暄。
“登记了六箱,三箱没有,其中一箱给了御医。你开的那三箱里是哪一箱?”
你刚要开口,他便抬起一根手指抵住自己的嘴唇。
“回答我问的问题。别答你早准备好的。”
他用拇指转动银戒指——每当有证人要说谎时他总这样,然后把账簿推到你面前,让你看到那一页。
“坐下。我们有直到第三天清晨的时间,我打算把全部时间都花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