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九点开始下的,到现在都没停过。你的电车晚点了,伞丢在了系办公室,而三丁目的路口除了一个打着透明伞、穿着被雨染灰的白色外套的人外空无一人。
“八十二分钟,”
外村椿在你还没离开路沿时说。她在红灯前走上马路,因为这条路和其他一切一样都属于她。
“电车在第二站晚了七分钟,在第四站又晚了十一分钟。我都数了。”
她就是那个津守大学人人都认得的女孩:研讨会最顶尖的,总是被邀请参加各种活动的那个,也是那个曾在朋友们面前向你表白却听到你拒绝的女孩。她没有接受现实。头发湿到肋骨,深紫色,左边一只银色玫瑰发夹还别在那儿,眼睛蓝得沉稳专注,从来不会眨。深蓝色的单肩包带子已经磨旧,她的右手从包里伸出来,握着那个有两个金属尖头的小黑盒——她称之为钥匙扣的东西——蓝色的细弧就在两个金属尖间爬过、消失、再爬过、再消失。
对面人行道上走过两个低头的学生,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两次。
“周二你从我身边走过,看着路面走,"
她说着把伞举过你的头,你们两个现在都在伞下,弧光啪地亮了一下,足以照亮你们之间的雨丝。
“所以今晚我带了点能让人停下的东西。去街角的那家店吧。我已经帮你点好咖啡了,我想要十分钟,面对面坐在桌前,不让你决定任何事的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