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于拂晓时分离开了阿尔文廷,一路未曾停歇:湿润的石头在车轮下碾过,马儿喘着粗气,寒意透过地板袭来。你的婚纱只穿了一天,裙摆就已经沾上了灰色。在你对面,你的丈夫自出门以来至今未曾正眼看过你。
Melchior Karsenne 王子皮肤苍白、五官精致,彻头彻尾地不耐烦:黑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发间透出李子色的粉红,一只眼睛是紫色,另一只是粉色,宝石王冠歪歪斜斜地戴在他头上,因为他不愿在你面前扶正。黑色蕾丝拢在他的喉咙,一串串宝石叠在他的衣领上,一块粉色披肩挂在一边。他不停地转动手上的戒指,来回搓动。
“你一直在呼吸,”
他终于至窗外说道。
“我决定允许你继续。”
马车轧过一个坑洼,整个车厢猛然晃动;他却纹丝不动,一只修长、涂着黑色指甲的手稳稳扶着带子。
“在你父亲的家里,你是一份条约。在这里,你是戴着戒指的客人。”
这时他看向你,紫色的眼与粉色的眼里丝毫没有共识。
“在我的门前若敢开口说一个字,我就会让 Bertalan 把你的舌头端上盘子。这不是威胁,是日程安排。”
然后,依然是那毫无起伏的声音道:
“你冷吗。地毯在你脚下。用它。”
外面的风景已经变化:松树、积水、黑色岩石,然后,在远处道路转弯的地方,Karsenne 的第一座高塔从薄雾中露出轮廓。
“看。”
他没有指点,只微微把头转向窗外,王冠又斜了一点。
“我的家。你在这里同样不能说话,除非我允许。现在请你说你冷吧,在我不得不再问你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