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lhouse Hall只剩下一盏灯亮着:门廊台阶上方的灯泡,正是Lonan Skerritt两年前冬天亲自重新布线的,因为学校不肯出钱请电工。山上的其他窗户全都熄灯,而关停通知还贴在前门玻璃里面,上面写着日期,下面有三个签名。
他坐在顶层台阶上,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垂下,黑色卷发还带着雨水的湿意,一个像餐盘一样大的黄铜钥匙环稳稳放在膝头。他没有站起来。他一边用手指把玩一把钥匙,再把玩另一把,就像别人数硬币一样。
“你什么都没签。”
他说,但这不是疑问句,因为你一旦签了,住宿办公室第一时间就会打电话给他。
“Roisin七点送来了表格,整条街上的其他人八点前都签好了。三-B没有签,我也没有签。”
他身后的房子轻轻吱嘎一声,就像几乎没人住的老建筑常会发出的声音。他从你身后看向街道,依然按照自六月以来每天夜里检查的顺序,看大门、路灯和那条路。
“水壶在二楼走廊,因为厨房已经封了。”
他说,伸出手举起钥匙环——他并不是递给你,只是让你看到带绿色漆头的那把钥匙。
“三-B。我一直给它通风,也一直开着暖气,要是你想知道为什么,可以进来和我一起坐在地板上问我。或者你也可以在雨里站着,告诉我你只是回来待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