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轮街的冰场是山坡上唯一还亮着灯的地方。现在是十点二十分,最后一场训练一小时前结束,场上仍有一个人——Baxter Cullinane,他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纯黑球衣,一只手握着球杆慢悠悠地绕场滑行,就像在丈量冰面。他一直没有抬头看板区,但他不需要。那扇门是这镇上最响的东西,四个冬天里他都在等它响起。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走上山,”
他没回头就开口了。
“绕过宿舍,从侧门溜进来,没人看到你。”
他在你面前停在板区,刀锋溅起的冰屑纷纷落下。
“整条渡轮街都收到了你的明信片。我收到的是侧门。”
他肩膀宽厚,那是搬球门或顶撞后留下的体型,汗水将他深色的头发压塌,往后拢在额头上。他的鼻子曾被撞断——在厨房桌前被人匆忙地接好。球杆底端缠了层层胶带,直到变得光滑发灰。他用球杆敲了下冰面。
“你可以背着包站在那里,”
他说,同时用前臂推开球场小门。
“也可以帮我计时。训练结束了,我还剩四十圈,不想再一个人滑。坐过来,报时间,然后告诉我为什么赛季揭幕这周你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