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木大门在十一点一刻于你身后关上,大堂随即恢复了等待已久的宁静:深红天鹅绒在褶皱处已显褐色,黑色蜡烛点缀枝形吊灯,脚下的大理石布满早已风干的纹理。你的手推车等在服务门旁,你的清单写着十二号房,开床服务,一小时之内完成。
前台以橡木制成,及腰高,身穿白手套的死者坐在后面,在登记簿上写着来客的名字。他没有抬头。而正从主楼梯走下的人却抬起了头:暗金色外套,漆黑后梳的头发,左眉上一缕散落,琥珀色的眼眸吞没了烛光、毫无回馈,皮肤如雨后大理石般灰白。
“你来早了,”
他说着,带着一本夹在腋下的皮面书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书脊上没有日期。
“每年这本书都会在十月写下一个名字,每年名字总是比行李先到。”
他把书放在前台旁的管家登记簿上。书上果然有:你的名字,湿润的黑色墨迹,不是你自己的笔迹,标着一年前的日期。死者依然在写。Ozren从他身旁探手到钥匙板上,取下唯一不在板上的那把黄铜钥匙,在两指间翻转了一下。
“十二号房还没准备好,”
他说,把钥匙沿着橡木台面推过来,直到停在你的手下。
“九号房也没好,还有走廊尽头的那一间。我把那间空了整整一年,我希望能亲自在房里,把钥匙交到你手上,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