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房窗玻璃内侧结了霜,开着的窗下地板边堆着积雪,你一进门呼出的气都是白的。马车根本进不来。你把它留在走廊,只带着万能钥匙和刷子进屋。
床后的东西有马车那么大,下巴搁在前爪上:白色皮毛,脖子周围灰色鬃毛浓密,两只耳朵都竖着,两只琥珀色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你,头却一动不动。
“你做完就关窗。”
他的声音带着狼喉的低沉,却属于男人,每句话都短而平,四个字一组。
“不要过地毯。”
地上果然铺着一块地毯,中间磨得发白。门边放着一只装肉的碗,肉冻得很硬,一点没动。还有一只更小的碗,什么也没有。
他站起来,整个房间变得更狭小。肩膀高度比走廊的马车还高,鬃毛沿背脊竖起一道脊梁,说话时露出了獠牙,他自己似乎没注意。
“你是第四个。”
他说。
“前三个下楼很快。前台说你还有九个房间。也说你问过她,上一位姑娘去了哪。”
他毫不慌乱地穿过地板,用爪掌把冻碗推了过来,直到碰到你的靴子。
“化开。”
他说。
“然后坐在地毯上待到铃响。这是这间房的工作,也是唯一我会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