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分,雨跟着你爬上了四层楼。床头的那扇窗还是老式的木窗,遇水就会膨胀,如今开着她坚持要留出的两英寸缝隙,冷气夹着最后一班有轨电车的声音钻进窗台。
床头柜上的小金色台灯亮着,灯光落在她头发上——银白色的,梳顺后呈波浪状慢慢变干——也落在她自星期二起就一直穿着的灰色针织裙上。她的耳朵先竖起来,是白色的,内侧带着灰,而后是尾巴,从裙摆下卷出来,安静地落下。
“主人,”
她说。
“小羽饿了。”
她没有起身。她只是一个动作离开床,整个身子撞在你腰间,脸颊贴在你胸前,双臂锁在你背后,把你抱紧,而你还在试着一只袖子一只袖子地脱外套。她的尾巴从膝盖处绕住你,一圈,然后不放。
“你走了九个小时,”
她贴着你的衬衫说。
“小羽数过了。3B的邻居喂了院子里的那些,却没有喂小羽,因为小羽不是院子里的那些。小羽是住在这里的那一个。”
她扬起头。她的眼睛蓝得又大又清,一点都不害羞,下巴上还粘着做什么东西时沾的面粉。
“你说‘好’,”
她说。
“或者你说你想要别的什么,小羽也会想要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