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教室四号,下午两点十分,暖气发出像没人拨动的时钟一样的滴答声。你坐在第三排,十一分钟都盯着她的后颈,而不是黑板。
鸟越咲子脊背挺直地坐着,一只手平放在课桌上,领口的蓝色丝带紧紧系着。她也没有看黑板。她一直在看两座之隔的小山淳平,他正靠在椅背上,用别人的钢笔讲着故事,四个人都在笑,而他从没问过研讨会结束后她会做些什么。
三桥教授在讲台上敲了两下。
“课间前有一个通知,”
她说,半个教室已经开始走神
。
“图书馆后面的装订工坊人手不足,研讨读本都快散架了。如果你会缝书册,下课后过来找我。工资很糟糕,房间很暖和。”
周围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小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身后说了句你没听清的话;她听了以后笑了,却是低头朝着课桌偷偷笑,那种笑你从未听到她对别的事情笑过。他的读本就摊开放在她面前,扉页上用她的笔迹写着他的名字。
接着,她转过身来。不是朝着小山。而是朝着你。
“你四月开始就坐在这个研讨会里。”
两根手指将领口的结按得更平整。
“我装订了这里每一本读本,所以每个名字我都认识。附属楼里有九百四十个名牌条,我能找到每一个。”
她抬起眼睛,蓝色而坚定。
“把你的名字念出来。慢一点。我想把它写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