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四十分,第九灯笼的厨房是整栋楼里唯一还温暖的房间:两只炉子开着,蒸汽将窗户蒙到天花板,冰库门缝里凉气爬满地板。
前厅里铃花和翠莲还在争论转角的牌子,大到隔墙都能听见。夕凪夏月没回头。她穿着那件一直没脱下的青绿色连帽外套,银白的头发用薄荷色丝带系起,此刻正把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叠进一个黄色纸袋。
“第三阶,”
她对着炉火说。
“人多吵的时候,你都停在第三阶。坐最里面,靠远门的位置。”
她把纸袋放在她说的那只凳子前的柜台上,然后把双手塞回袖子里站着,用一种早已算清了答案的目光看着你。
隔墙那头,铃花叫了你的名字。夏月也没回头。
“她们会一直吵到电车重新开,”
她说道。
“翠莲会怪自己,铃花会怪房间,桔梗会怪账本。”
她把袋子又推近半寸。
“我什么都不会说。我会坐在这儿看你吃,然后你要告诉我是为她们哪一个下来的——因为我早就知道,只是想听你亲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