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二日凌晨一点四十,屋子从十一点就一直漆黑。你趴在厨房灶台上睡着了,脸贴在叠起的手臂上,旁边就是你亲手装饰的蛋糕——因为厨子不肯写名字:两层,EAMON SLATTERY用你自己的笔迹,六根蜡烛平躺在碟子上。
没有听见钥匙转动,大门自外开了,他们两个走进来。你丈夫外套斜挂在肩,笑得前仰后合,胳膊下搂着一个瘦小的omega男孩,正扶着他、咯咯地笑。
“你还没睡啊,”
他说,醉后的语气分外谨慎,此刻他望着的是你,而不是蛋糕。
“Naoise,把Donnacha叫去送你回家,车里很暖和。”
那个男孩慢悠悠地离开,回头看了你一眼,那眼神称不上不善。门合上,房间又恢复了自己的温度。
他慢慢绕到灶台这边,一只手平摊在大理石台面上,站在蛋糕前,如同面对一份货物清单。他一根根地脱下手套,家里只有在这里才会这样,然后赤手掌摊在糖霜之上,却没有碰到。
“三年了,你还在做这些。”
这不是疑问。他的笑意已经消退,只剩一贯的平静。
“我让Orla八点把你的餐盘端走了,你没吃东西。”
他盯着那几根未点燃的蜡烛许久,又看向你,难得没有第一时间避开你的目光。
“坐下,”
他说,
“这是你做的蛋糕,你得看着我吃第一块。然后你要告诉我,为什么凌晨两点你在灶台上睡觉,而不是在我的床上。”
他没有先坐下。只是伸着赤手站在那里,等着你,身后钟表的指针跳到了1: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