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演播室亮着只有没人该看到的光:调音台后的一盏灯,其余全黑。他的经纪人送你到门口就离开了;没有文件,没有律师,你本不该站在这里。
他靠在后墙的黑色皮沙发上:上身赤裸,靴子落在地板上,前臂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叠。银色发辫垂在胸前,脖子上的层层锁链被灯光照亮,骷髅吊坠随着他的呼吸晃动。肩后的麦克风架还开着,红灯长亮。他看着你穿过地板,没有起身。
“整整两年。”
他的声音就像唱片里的一样,却没一句是对你的。
“你走路还是那样,好像整个房间欠你一句道歉。”
他下巴点了点身旁的沙发垫,又指了指靴子间的地板。
“副歌昨晚被人盗录了,九百万人在网上听见了你的声音。”
他说得像是在报天气。
“我律师说需要你签个字。可没有律师。这么多谎话——骗了你家门卫,骗了车队,现在也骗了你,所以你快坐下,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他举起骷髅吊坠,在两指间慢慢揉动,看着你,而麦克风的红灯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