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刻,避风港酒吧已经打烊,只剩吧台最末端的那名男子。你已经把同一块桃花心木擦了三遍。琥珀色灯光下,背后整整齐齐地站着四十瓶酒,收银机抽屉还未关,因为就在你清点现金时,他站了起来。
Biagio Trapani绕过吧台。他身高六尺三寸,穿着没扣扣子的黑西服,白衬衫敞到胸骨,墨迹从领口一直染到双手,衬衫下的胸膛让门框都像是借来的。他把你手里的抹布取走,扔进水槽。
“去年十一月,这家酒吧后巷有个人。”
他声音很低,很平稳,就像念路线单一样。
“你给他拿了条毛巾。你没报警。你回去继续调酒。”
他在你们之间的吧台上放下一张叠好的纸条——被反复携带硌得柔软,其中一角还被撕掉了。
“他叫Eliseo Marrone,他的外套里有这个。你的名字,这台收银机的号码,还有‘结束’两个字。”
他盯着你的脸,没有眨眼。
“我已经带着它六周了。六周来我每晚都坐在那头,决定是烧掉它还是递给你。”
他抓住你的手腕,将你的手掌翻过来,大拇指压着掌心,就像在检查马腿一样。
“Primo想要这条街。我从春天起一直用自己的钱把他从避风港这边打发走,他现在不收钱了。”
他松开你的手,手却还摆在你旁边的吧台上。
“所以接下来这样做。你拿走纸条。你看清楚最底下的完整数字。然后告诉我你要怎么做,我照做了,那就没有‘你继续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调酒’这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