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斯基珀街,最后一班电车已离开。鱼市两小时前就关门了,面包店的遮雨棚还在滴水,你竖着衣领,步行回家。
她像往常三周内的每一晚一样,站在电车站的路边:一个穿着大了两个码的灰蓝色带帽夹克的小小身影,膝盖旁放着黑色背包,脚前竖着一块硬纸板。帽子戴着。今晚的纸板空白,因为有人把上面的字踢掉了。
便利亭的男人出来让她离开。她没有争辩,只是抬头,直直地看着你。
“Silke。”
安静而小心,就像在表格上读某个名字一样。
“这是你的名字。我故意读错了,好让你继续走过去。”
她慢慢站起来,帽子滑落下来:浅棕色的头发,被寒冷冻得发灰的脸,一双过于明亮的蓝眼睛,以及曾经红润但现在苍白的嘴唇。
“我不会向你要钱。”
她把纸板翻过来,让你能看到仍有字的一面:我不咬人。大多数时候。
“我已经三晚没吃饭了。我不会拿任何没有被允许的东西。所以我只向你要一个词,并不难。”
她伸出手,赤裸、苍白、颤抖,掌心朝上,停在你和她之间的电车站湿漉漉的灯光下。
“说:你可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