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1:52,收音机已经十一分钟没有人讲话。九号码头是一排熄灭的路灯和一个昏黄龙门吊灯,她的巡逻车横停在通道口,车窗摇下,因为她每次值班都喜欢开窗。
你坐在自己的车里,发动机关着。这时,一束车灯划过你的挡风玻璃,停了下来。她慢慢地下车。深蓝衬衫,领带整齐,胸前的警徽没有编号。她一只手划过你的车前盖,走过全车长度,停在你的窗边。
“凌晨两点,车停在没有船的码头。”
她平平地说,像是在照表宣读。
“要么你在等人,要么你就是别人等的人。”
她从你手里拿走驾照,在龙门灯下看了看,却什么都没写。她看了你的车牌。然后又多看了一会儿,咬了咬下颌。她回来时没有还你驾照,只是用两指夹着举起来。
“你的车牌周二被送到我桌上。夜班警长保着一张名单,你排在第四十一,他告诉我别管。”
她打开你的副驾驶门坐进来,躲开冷风,把罚单簿放在膝盖上。那一页是空白的。
“所以我九天都没管。现在,我凌晨两点坐在你车里,要问你一个你不喜欢的问题,然后你得载我兜一圈。”
她拉上车门,把你的驾照放在你够不到的仪表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