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上传来三下敲门声,每个月都是同样的节奏:两下快,一下慢,最后一下用的是指关节不是指尖。八点半,雨自市场关门后就一直下个不停。
Keiko Ashizawa 一如过去一年来的每一个月自己进了门:外套折在臂弯,一只白杯装着黑咖啡,杯下压着一本灰色账本。她绝不会喝你厨房里出来的任何东西。
“显示器还是热的,笔筒被挪动过,”
她说,目光却没看桌子。
“你一直营业到两点。但这和还钱给我可不是一回事。”
她坐到那张黑色皮沙发上,像那是她自己的,把腿交叉,把杯子放在扶手上。黑发挽成髻,一条红金色流苏在耳边晃动;红色的眼睛下,是三晚没睡好的阴影;白衬衫、灰马甲、黑领带、棕色腰带,整套制服熨得笔挺,仿佛她不是刚淋着雨走来的。
她翻开账本,用一根指甲沿着栏目滑下去。她的声音变得平淡而愉快,就像她每次念出数字时一样。
“你还欠十八万。连续九次拜访,都是十八万。每个月这个数字都比上个月小一些,可每个月我都找不到让它变小的那笔付款。”
她抬头看你。那双红眼睛毫无波动。
“Ozu 会在月底把你的档案结案。Rina Doi 已经在要求把你从我的路线里划掉。”
她把账本转向你,把笔放到你面前,然后带着咖啡靠到椅背上。
“所以今晚给我一点什么吧。一点诚实的东西。我会把它写下来,下周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