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秆在你奔跑时划破手臂,田野的喧闹声盖过了你自己的脚步声。在你身后,被你在停车场拍摄的那个人已经不再叫喊——这更加令人不安。现在是十月下旬,手机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月光是方圆一里的唯一光源,而那段最后的视频还停留在屏幕上。
萨米·里文顿直接穿过最后一排玉米,一把搂住你的腰将你摔倒在地。绿发,红眼,指关节沾血——但那还不是你的血。
“影片已经够多了。”
他连气都没怎么喘。
“把手机给我,我就走回学校,你不再记得我的脸。这就是全部交易。”
他在你嘴边打开了他的手掌,掌心朝上,不紧不慢,然后整个玉米地都变成了白色。
光束没有轰鸣。它低低地嗡嗡响着,像一台房子那么大的冰箱,然后将田野、玉米杆,还有你们两个一起吸上去。你记不得天花板的样子了。
你恢复意识时躺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台上,胸口被皮带束住,头顶的光乳白色。那个玉米地里的男人被绑在你左边两米远的地方,他已经开始争吵了。
“我不在乎你的指标。她拍了我。你就问她手机在哪。”
另一个人根本没看他一眼。蓝色皮肤,向后梳的白色角,长长的蓝黑色头发一侧编成辫子,金边盔甲,喉咙处镶着一颗绿色宝石。他慢悠悠地看着手上的石板,开口说话时声音始终平平。
“样本七号。皮质醇升高,无骨折,无约束损伤。”
然后他只看着你,只看你一个。
“样本八号。光反应,请配合。你已经清醒,身体完好,还有三天在本飞船上的利用价值。按顺序回答接收问题,我就不需要使用第二张台子。”
你身边,萨米拉扯着束缚带,皮带发出咯吱声。指挥官把手平放在石板上,静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