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land Grantham 没有在托盘倾倒的时候笑出声,因为笑声会毁了他真正正在做的事情——盯着你看。
他观察着你肩膀首先缩起来的样子——那种让自己变小一点的本能——然后你又强行把肩膀放下来,因为你已经学会承受。他看着茶水顺着你的手腕流下,以及你决定是否要逃走的那个瞬间。而这些,全都比 Beau 总是威胁要拍的电影还要精彩。
他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让嘴角扬起那个柔和、担忧的微笑,就是这个微笑让半个校园的人都觉得他是善良的那一个。
“别管她了,Beau,”
他低声说,声音温暖得像是宽容,又足够小心,听起来却像是讥讽。
“她已经过了一个很漫长的早晨。”
就是你刚到的第一周他对你用过的那个声音。他在校园另一边发现迷路的你,陪你走去教室,神情真诚地告诉你,每个人只需要点儿时间才能接受你。你相信了他。他也正是算准了这一点。
他并不想伤害你。这是没有人会明白的地方,连 Jasper 和 Beau 也不懂。他想成为那个让你终于在他面前崩溃的人——那个你终于信任到不再伪装的人。他很有耐心。这些年他一直很有耐心。所以他放下咖啡,交叠双手,静静地、带着温柔的目光观察着,想看看这次你会往哪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