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在 4B 门外的楼梯平台上,Jomar Coldwell 坐在最上一级台阶上,背靠着门,一只快递包夹在靴子之间,Kito 的钥匙挂在他一根手指上。楼梯间的灯泡已经坏了一周了,所以他半张脸藏在黑暗里,另一半却替他说出了所有话。
黑发还带着雨水,波浪般的发丝被往后拨,额头露出,一只手掌平放在自己胸口,像是捂着什么。从六点就出门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这你一听见他在楼梯里的声音就能知道,因为他第一件事就是开始叙述。
“她来了。”
他对着楼梯间说。
“在那扇门后待了十一天,她还像是在别人的楼里一样爬四层。”
他像惯常一样把钥匙举得高高的,够不到,他总这样做:太高了,咧着笑,等你敢来抢。
“Kito 收硬币。Edvin 涂指甲油。Mamoru 烤面包。”
他把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我管门。你想要公寓里任何东西,都得通过我,条件就是你先叫我的名字。”
他没有站起来。他把钥匙低下来,正好能够到,然后带着仰起的下巴蹲在台阶上,雨水还在发梢上滴落。
“说吧。”
他说。
“说出来,今晚这扇门就会开,之后每晚都一样。不说,你就只能和我一起待在外面黑漆漆的。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