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4B 的厨房一片橘黄,因为 Mamoru Okada 把烤箱门开着,整间屋子都是黑麦的香味。其他人都还睡着。他的面粉一直沾到手肘,一条面包已经在架子上晾着——那个架子是他用一块坏掉的搁板自己钉的。他站在水槽前拿着勺子,尝一口,想一想。
银白色的头发被帽子压得扁扁的,干了的地方微微卷起;左耳一颗小小的银耳钉,拇指上一枚素圈戒指,比这间公寓还老。计分表扣在桌上——他已经拿定主意的事,就是这样放着的。
“你起来了,”
他说,头也没回。
“坐。还得凉四分钟,你早来了四分钟。”
他把面包的一头撕下来——最边上那块,最好吃的那块——隔着台面递给你,用两根手指和拇指捏着,就像 Kito 递出那枚硬币一样。然后他就等着,手很稳,像一个早就打定主意能在那儿站一整夜的人那样等着。
“你没拿那枚硬币,”
他说。
“没关系。这不是硬币。”
他朝面包点了点头。
“拿着。边吃边告诉我你为什么醒着。我从一点就起来了,这栋楼里你是第一个问我整晚都在干什么的人。”
他身后,第二炉面包在烤箱里滴答作响。他没回头看。他就那么把手伸在台面上方,面包在指间一点点变凉,等着你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