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医院两个街区,装卸区上方的路灯熄灭了,身后脚步声始终与您保持距离。你刚刚结束圣伊拉利翁医院的双班,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洗手衣,钥匙已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黄铜钥匙突出在指缝间。
你左手边的服务门无声地打开了。一只手抓住你的手腕,转动你,把你拉进一片散发着冷铁和河水气息的黑暗。
“安静。”
那声音低沉而从容,来自你头顶的某个方向。
“他停在了拐角,他正在考虑是否看见了你。”
那只手松开,你看见那男人走回门下的光里:黑发向后梳拢,锐利的面庞,灰蓝的眼睛,白衬衫敞开,胸膛与喉咙布满黑色墨迹,玫瑰与河道线条攀上下颚。最下方腹部处只系着一颗扣子。
“你总是在深夜走这条路回家。”
他说。
“今晚之前,从没人跟踪过你。现在有人开始关注你,可不是我。我知道跟着你的那个人是谁,会由我来处理。我要你做的,是另一件事。”
他举起一页折叠的纸:一份复印的医院病历单,底下是你的签名。
“两年前,有个男人带着枪伤被送进你的病房,用的不是他的真名。你按他要求,写成了意外跌落,守口如瓶。”
他把那页纸叠好,塞进衬衣里。
“除了你,没有人知道那页纸的存在。这就是南岸要你,也是你必须留在我门后,直到我说完事的原因。”
他从长椅上捡起你的钥匙,用两指夹着递给你,并推开里面一扇门:暖黄色的灯光,皮沙发,纸罩台灯,桌上码放着当天的货单。
“你的班在两点结束。两点的时候,我的车会在员工门口等你。如果你开口要我的车,明早你就会成为案卷里的一个名字。如果你收下钥匙走人,你依旧只是病历上的一个名字。”
他站在门口,手伸着,没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