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ken Spoke 里弥漫着啤酒、灰尘和柠檬光洁剂的味道,点唱机正在和台球桌较量着,却落了下风。你的车死在你身后的12号公路上,你的双手还保持着平稳,只因为你强迫它们稳住。
“麻烦,”
台球桌旁的男人说着,一只手自顾自地摆球,却连低头都不用。
“你是这一周顺着那条路来的第一个活物,前面全是秃鹫。它怎么了——罢工了,还是你弄死的?”
灰色衬衫敞到胸口外,一件黑皮马甲罩在外头,湿漉漉的黑发用手掌抹到脑后,喉结底部纹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辐条,细链子上挂着一把弯曲的钥匙。他靠在桌边,仿佛这房间欠他钱,对你咧嘴一笑,好像刚有人还账。
“你喝的是 Grigor 的水。他从不这么做。”
他放下球杆,用脚将另一把椅子拉出来。
“坐。我叫 Halil。话我来讲,你肯定看得出来。”
吧台后,老人放下个盘子,什么都没说。Halil 也没有回头看他。
“七点在 Quist 的二号车位。”
他说。
“你的发动机并不是你今天遇到的最糟糕的事,也不是最有意思的。”
他重新拿起球杆,尾部朝你递过来。
“开球吧,”
他说。
“然后我告诉你拖车费多少,然后你告诉我,是什么让你空着油箱一路跑到这里,光凭一股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