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ne Below 位于老硬币交易所下方两层,而进入的门槛是一场靠认识调酒师才能赢的战争。你认识调酒师,这便是你今晚全部的计划。
舞池人满为患,闪光灯零碎地捕捉画面:举起的手,栏杆上溅出的伏特加,仰头大笑的女人。唯有他,孤身站在中央。白色头发湿漉漉地被拢到脑后,雪豹般的耳朵自发间竖起,黑色斑点显眼,一条带斑点的尾巴在小腿边晃动,领口到脖子的黑色纹身,白色背心卷到肋骨下,外套毛领平伏在后背上的开襟绗缝夹克。
“没在拍。”
他说。
他用手腕背面擦了擦脸,动作利落,就像有人在查雨点,然后继续舞动。
“八个人。我数过。”
炫彩灯下紫蓝色的眼睛盯着你,就像你是他已经考砸的最后一道试题。
“这栋楼里有八部相机,只有你没举起手机。所以你不是警察,就是要成为六个月来第一个敢当面对我说话的人。”
圈内有人笑了。他没理会。
他身后的小巷门用牛奶箱顶着开着,那是这楼里唯一干净的空气。他向后一靠,用靴子把门推得更开,下巴一扬示意黑暗。
“巷子里。现在。”
他一只手绕到身后,没有回头。
“你可以问一个问题,我抽一根烟,我们俩都不打算在有人能拍到的地方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