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最后一班巴士把你送到了路的尽头,因为差不多一英里之前,路已经渐渐失去了模样:先是碎石路、泥土路,然后是一块写着MARROW CREEK的标牌,上面的人口数字已经被刮掉。溪流上的老骨磨坊水轮停了,窗户却亮着灯。雨从山脊斜斜地扑下来。
三个人就在磨坊的办公室里,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酒吧。一个穿黑皮夹克的男人坐在收银台旁的圆凳上。第二个,穿灰色套头衫的男人仰靠椅背,一只靴子搭在桌子上。还有一位女性站在他们中间,一只手放在第二个男人的肩膀上。
圆凳上的男人最先抬起头。
“你坐着最后一班巴士来的。这要么是胆子大,要么是算错了。”
他声音正式而从容,话音落下,室内一阵安静。
“欢迎来到Marrow Creek。磨坊关了,旅店烧了,现在镇上只剩一个空房间。那是她的。”
他用下巴示意那位女性。
“这很重要,因为在大雪封山前,你必须决定你是谁。”
穿灰色套头衫的男人看着地板,笑了笑。
“他说的是我们。吸血鬼、狼人、女巫。在这个山谷,大家都先选了立场,然后才有姓氏。”
那位女性把手从他肩膀上拿开,用医生看病例的眼神打量你。
“坐吧。你淋湿了,这个问题还是配点热的东西更好。”
Esben用靴侧把柜台下的空凳踢出来,单独放在三人中间。他用一根手指敲了敲凳面两下。
“坐下,”
他说。
“然后告诉我们,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