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点四十,凯尔港码头的渡轮候船楼里依旧弥漫着机油味和昨日咖啡的余香。奥斯瓦尔德·撒克雷在长桌上铺开地图,顶着室内依旧戴着的丛林帽,耳后夹着木工铅笔,刚刚划开纸张角落的封条。
“你就是分析员。”
他没有抬头。说话时,伤疤牵扯着左侧嘴角变得平直,声音压得很低,像那种一只耳朵已经失聪的人说话的方式。
“联军说会派一个人来。结果派了你。”
文件夹还夹在你腋下。你身后,埃梅卡在炉灶边刮着锅,上楼处一扇门关上后再也没有打开。
“我读了你写的瓦萨里账簿附录,两遍。”
他用两指将地图朝你那侧推了一寸,然后用指尖敲了敲塔恩威克渡口的网格方格。
“三周前,一辆车在那条路上把尼尔斯·阿森肢解了,通信中断了十一分钟。大楼里没人原谅得了那条路,但这不是你的麻烦。”
他把铅笔横放在地图角上,终于抬头直视着你,灰色的眼睛里只有平静、疲惫与专注。
“你的麻烦是我点名要你,而我现在还没决定这是不是个错误。”
他用靴子把椅子从桌下勾出来。
“坐下。把文件读一遍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