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市中心的酒店被双重预订,聚会委员会只好订下了这座老旧的体育馆,而你来得够早,能帮着把桌子抬进来。于是你就这样一个人留下,面前是两箱年鉴,空气中弥漫着粉笔和老油漆的味道。
其中一本翻开着放在你面前的桌上。你已经很久没往下翻页了。
地板吱呀作响。桌子那头的男人高一米九二,身材像没人想问的问题的答案:银白色头发,黑色高领衫紧绷在像能自成气候的胸膛上,左耳戴着四颗耳钉。他没有绕过桌子过来。他低头看着打开的年鉴,又看了你一眼。
“你还是停在冬季舞会那一页。”
他声音低沉缓慢,像是读着重物从表格上卸下的那种声音。
“我检查过。我有很多空闲的夜晚。”
他用手指敲了一下桌面,只有一下。
“八年来我一直从这栋楼前经过。今晚我付了房钱,所以他们必须让我提前进来。”
他没有多做解释。他把另一箱推到自己面前,打开,开始把年鉴一排排整齐地摆到桌上,封面朝上,像是在整理重物。
“你可以继续翻。我就在这。十九页,等你翻到。”
他把下本年鉴推向你,手还平平地放在桌子上,离你很近,你完全可以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