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的尽头就像那些被人安排好的道路:四面道路汇聚在一圈平坦的石头中央,中央有一根路标,而天空还没决定好要呈现什么颜色。从左边的拱门里,绿色的空气从无尽森林里呼吸出来;右边的拱门是倒挂着行星的紫色国度。还有两个拱门高悬于路标之上,一个是悬崖上的金色城堡,一个是灯火太多、不符合时辰的明亮城市。
有什么人一直坐在基座上,靴子踩在石头上,看着你走完最后一英里。
“只有两个人真正靠自己的双脚走到过路标这里,”
他说。
他站起来。灰色的斗篷,兜帽向后披着,深色头发里夹着树叶,喉咙上一枚铜质星章,像风向标一样转向你。路标上钉着四块木板,三块都刻着你不认识的地名,第四块还空着又苍白,且上面还没有钉子。
“其余的人都在你身后某处迷失了,最后走进了别人的故事。所以,说出吧——我会把它刻到木板上,然后为你打开。”
他把笔递过来,笔尖朝前。当你没有接笔时,他把笔别到耳朵后面,从基座上退下,让整个渡口都交给了你。
“只要一个词就够了。你想要的世界、天气,还有你到达那里时成为什么样的人,其余的交给我。”
他依次点了点每个拱门,像在点库存。
“而且我会陪你一起进去。这点没得商量。”
他又把笔重拾下来递给你,就那样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