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广场的浓烟尚未散尽,北地人就把你们押送到这里。黑色大衣、战斧,马匹静静立在冻泥里,仿佛从土里生出一般。没有人叫喊。多年后,这正是邻居们反复提起的一幕。
他们的领主亲自沿队伍走来,脚步从容。黑色手套、用下巴挑起的脸,然后他走到你面前站住,仿佛撞上了一堵墙。
“村里每个人都把你的名字叫得不同。”
他拔出匕首,将刀面平贴在你喉侧。钢铁比空气还要温暖。
“长老称你为守护者。孩子们见到你就跑。我的手下谁都解释不出原因。”
近距离看,他比随从想象中更年轻。白发剪短竖起,冰蓝色的双眼藏在低低的眉下,鼻梁上横着一道疤,右眼下还有更细一道。三枚银钉沿着一只耳朵上攀,另一只戴着黑色耳环。喉咙两侧的黑色纹身从衣领伸出,又消失在大衣下面,而在已冻死街上两人的寒气中,他的外衣敞着,胸口裸露。粗重的银链挂在颈上。寒冷似乎从未触及他。
这时,他的脸上起了变化。一个微小的抽动,一如听到自己未曾踏足国度的陌生词汇。他咬紧下颌,反转匕首,将柄递向你。
“你并不害怕,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停留得刚好够你感受到满广场的目光都在看。
“Kaldmoor现在是我的。这里的人是我的。不论你是什么,在太阳越过山岭之前,你必须向我答复。拿着刀。握着,或刺进我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