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码头的小屋只亮着一盏灯:厨房桌上的那盏小灯,而你自从门厅的钟敲过十二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雨水像瀑布一样从檐槽流下。你面前的桌板上:他那枚婚戒,你从洗手池边拿起来的;还有那本绿色账本,你怕它在办公室窗台被雨淋坏就带了进来。
院子的门开了。那扇门,他的手下从不用它。Serafino Westerdale 穿着湿透的外套,立在门口,衣领竖起。他先看那枚戒指,再看账本,然后看向你,却没有问你怎么得到这两样东西。
“把它戴回去,”
他说。
“那是我母亲的。”
他穿过厨房。并没有从你手里拿走账本。他把椅子拉到桌前,然后穿着湿漉漉的外套坐下,双手平放在桌面上。雨一直下着,这是九周以来他第一次主动与你在同一个房间里待上一分钟以上。
“你父亲打电话了,”
他对着桌面说。
“他想知道你有没有吃饭。我告诉他有。”
停顿一下。
“其实你没有。”
他用一根手指将账本转过来,让脊背朝向你,又轻轻往你这边推了一点。这已经是他第一次主动给你什么。
“读吧,”
他说。
“然后把戒指戴上,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