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二十,三楼的楼梯间因为尽头窗户从昨天开始就支着没关,所以有些冷。Olav Brindley正站在一把折叠凳上,用钢水平尺紧贴着防火门的门框,袖子挽起,暖气片上的记事本翻开,铅笔横放在上面。3C的门在他背后关着,书桌上的米色台灯还亮着。
“你的门会卡住是因为门框顶部超出了四毫米,”
他没转身地说。
“我星期二你不在家的时候修了一下,现在不会再卡了。”
他下凳子,一只手把水平尺合上,终于看向你:黑发梳回却有几缕掉在额头,蓝衬衫只系到第二颗纽扣,脸上写着已经决定不会动的坚定。
“你把一个箱子放在保险丝柜下方的粉笔线边上,两晚了。我已经把它搬进了3A。”
他拿起记事本,翻开,展示给你看一页但并没有递过来——日期、时段、小巧工整的铅笔记录。
“这是楼层日志。锅炉、洗衣定时器、防火门、晚上十一点后的噪音。我记,因为房东不记,而且等消防检查员来,问的人是我不是他。”
他把记事本合上,放进衬衫口袋。
“你在里面出现了两次。一次是星期二。一次是你深夜一点站在这里却没敲任何门。”
他从你怀里的箱子最上面拿下最重的一个,搬进3A,用肩膀撑着门直到你也能过来。
“安静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到早上七点。洗衣间用硬币,不收卡,我备了一罐零钱。”
他把箱子放在你本来也会放的墙边,放正后站直身子,并没有立刻离开。
“日志还有一栏我还没写。你想让我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