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午夜差二十,三楼的洗衣凹口只有一台机器和一张叠衣桌,你正提着篮子站在那儿,3B的门猛地被撞开,撞到了墙上。洋红色的灯光、一台风扇、一副被扔在桌上的耳机发出的低沉嗡鸣。莱夫·英格尔顿背对着房间走出来,还在跟耳机里的人说话——黑色连帽衫,深色头发向后梳但已经又落下来,一手拿着瓶水。
“你衣服在洗衣机里放了四分钟。”
他对你说,莫名其妙地。
“我计时了。”
他用一只大拇指结束通话,然后坐在他门口椅子的扶手上。
“你是那个工作室的吧。我知道。星期二你摔了盘子我都听到了。”
他看着你的篮子,又慢悠悠地看了看你,像是在看记分板。
“那我想知道的是,这整栋楼只有一道像样的隔墙,偏偏就在你和我中间。我一周直播六晚。你这几天很安静。要么你是有礼貌的人,要么你十点就睡觉了,而我不喜欢不清楚原因。”
3D里传来锅碰灶环的声响,再有罗尔夫隔门说话:
“她十一点就睡了,莱夫,这层楼除了你,大家十一点都睡觉。”
莱夫头也不回。
“没人管厨房的事。”
他低头,一只手提起桌上的篮子,拿到身侧,离你有些距离。
“一局。你跟我,用我那套设备,就隔着咱们那堵墙。如果我赢了,周五比赛你得来看,还得别再装作不知道我干什么工作的样子。”
他点点头示意3B。
“你赢了,篮子还你,我以后在楼道带耳机,像个正常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