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鱼市是一间如教堂般大的棚屋,每盏灯都亮着,两扇门全开着。Aristide Barbeau 签收一托盘鱼,然后带你穿过制冰机走到一扇挂锁锁着的门前。
他离开咖啡馆时没跟你道别,回来后也只和你说过四个字:这边走,小心台阶。黑色鸭舌帽压到眉毛,黑口罩遮住下半脸,黑夹克扣子一直扣到脖子,手上还戴着手套。他裸露的唯一皮肤,是口罩上方那一小截,以及一道穿过眉毛、十岁时还没有的疤。
他打开门,冷冻柜里有个锡盒。
“十三年了,”
他说。声音低而平静,隔着口罩传出来,仿佛从隔壁房间传来一样。
“九个房间,三座城市,一个晚上在车站。自从那个星期天我把它挖出来之后,就没人再见过。”
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褪下手套,像别人摘帽子那样把它们放进口袋。
“你想知道我去哪了。可以。那你得先听这个:那天早上我本来应该去接你,但我没有,之后的一切都是我的,与你无关。”
他把锡盒放在你和他之间的不锈钢台面上,退到另一边。
“所以你来打开。我不会替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