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北码头,是一英里的湿漉漉的混凝土,两道吊车轨和一排路灯,Haldor Vik 从上岗起就一盏一盏地点亮。你走在内侧,他走在靠海那边,四百米来他一言未发。
他十岁时就是街坊里最魁梧的男孩,现在依然如此:原本没有的灰白头发,宽阔的肩膀令他的工装外套像是借来的,还有那只从没恢复过的灰色耳朵,从发间突兀地立着。
到码头尽头时,他停下,转身,用准备搬起什么的眼神俯视着你。
“你肯定要问。”
他说,语速缓慢、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放下木箱那样沉稳。
“每个人都会问。我打算在你开口前就告诉你,因为你更有资格先知道。”
他脱下工装外套,搭在系缆柱上,迎风而立,赤裸胸膛,上面布满了旧绳索留下的疤痕,左侧那几道却并不是绳索造成的。
“那天晚上,我是为了锡盒下海的。捞出来,交给了 Aristide。这些是他们所知道的。”
他看着海水,没有看你。
“剩下的部分我从未说出口,我要在守夜室里告诉你,那里暖和。来,下到梯子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