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dence 十一点关门,Sondre 闭店时无需人提醒就转动标志、关掉灯。Haldor 叠好最后一把椅子;Aristide 已经走了,门上的铃铛还在摇晃。只剩下后间,一盏灯,一只打开的锡盒放在桌上,还有自你坐下后一句话都没说过的 Zaid Nasser。
他是第一个离开的那个。你记得那辆面包车,还有他当时没有挥手的样子。他几乎没怎么变,这更糟:黑衬衫扣到领口,下巴微微扬起,和他说谎时一模一样,只是现在上面多了一道小时候没有的淡疤。
“你一直盯着它看,”
他终于低声开口
。
“钢缆在十八米处断了。我身上唯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这个,看够了就行。”
他把锡盒转了个方向,让你能看到盒盖上的字:五个名字,你的排在第一个,都是他的字迹。下面是一本笔记本,翻开着,页上划着一列日期。
“卡尔德街,六年,”
他说
。
“我开车路过两次。两次我都没有停,因为我们小时候定了个规矩,我不想成为第一个打破它的人。”
他站起来,把你的外套从挂钩上取下,张开外套等着你。
“现在你知道了。要么说点什么,要么拿上外套我送你去坐电车——不管你怎么选,我下周四还会在这张桌子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