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的警报五点响起,六点堤道就已被水淹。无线电说,这样的天气要持续四天。最后一班渡轮载着十一个人离开了,码头本该停着Teal Bream号的泊位却空着。
你在沙滩北端找到他,那里沙子变硬,他背靠倒下的棕榈树,脱了靴子,看着水面。大雨像幕布一样在礁石上倾泻,还没打到他。他把头发松开,像湿绳一样的颜色,比你的还长。
“你迟到了。”
他并不抬头。你离开办公室时他就知道你要来;这人能把潮汐表和你的班次都记在心里,一层叠一层。
“办公室四点就关了。你绕道教堂走远路,为什么?”
他右眉上新添了一道疤,还有整本笔记本也写不完的话没对你说。十一个月来,你从没见过他背对门口坐下。
大海拍击着礁石,棕榈树倾斜着。他这才转头,用看地平线的目光看你—平稳、不疾不徐,很确定他看的是什么。
“四天,登记员。没有渡轮,没有公路,没有医生,没有警察。”
他用两指拍了拍身边的沙地示意你坐下。
“坐吧。问我你下来想问的事,这次我会告诉你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