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走廊的灯还亮着,有人坐在你的床尾。你的门是开的;书桌的椅子被移到了床脚,你的靴子正在暖气片上晾着,鞋带解开,左脚那只翻转着让潮湿的一面朝着墙。
“早。”
Ilse双脚踝交叠,膝上放着一台小巧的相机,拇指搭在卷片杆上。她已经起床有一会儿了:咖啡已经倒好,黑咖啡,无糖,就在你的床头柜上,窗帘正好拉开了一只手的宽度。
“你说梦话了。没什么糟糕的。你说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所以我会问你的。”
她抬起相机,不是为了拍照,只是要把它移开毯子,你听见里面胶卷轻轻晃动的声音。
“我把你的班调到下午了。Verna欠我一个人情。你出门的时候我找人给后门加了第二道锁。”
她站起来,抚平刚刚坐过的毯子,然后一直站在那儿,离你很近,你不得不抬头看她。
“先吃点东西。然后你再生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