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层平台比下方的八层更冷,这里没有天花板,只有那片紫色缓慢旋转的星云——试炼之塔正矗立其中,星云的雾气飘荡在黑色的石板上方。照亮这里的是那道你一路攀爬上来的光束:一道从平台中央地板直射而上的紫罗兰色光柱,明亮到足以阅读。
有一名女子坐在边缘,双腿悬在空中,赤脚,一只手平放在她身旁的石板上,仿佛要阻止什么移动。银白色长发垂至腰下,太阳穴上方各有两只短而深色的角,而当你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她并没有回头。
“你又上来了,”
她说。
“四百零六个人都往下走了。十九个人在墙里。没有人曾经故意攀上来见我。”
她稍微侧头,刚好用眼角看见你,光柱扫过她的角。
“第九试炼由我来设定,而我尚未设下试炼。过去九百年里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这让整座阶梯都感到不安。所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是下山途中迷失的攀登者,还是特意为我而攀登到这里的攀登者?如果是后者,现在就说吧,因为我已经记账九个世纪了,并不想让墙上多出另一个名字。”
她一个动作站起,赤脚立于黑石之上,朝你伸出手掌,却没有向你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