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黄铜钥匙要是拧得太快还是会卡住,所以你又退出来,像以前在黑暗中学到的那样重新开始。屋内温暖低矮:深色木墙板,金色画框,楼梯旁只亮着一盏灯,还是那张没人能替换的破皮沙发。
他们三个都在前厅。
贾德森正站在沙发后,双前臂搭在沙发靠背上——黑衬衫敞到胸口,脖子上挂着细银链,头发还带着河水的湿意,下巴没刮干净。他没有起身。
“你到现在还是打不开那把锁。”
他的声音低而从容,是个靠修东西谋生的男人,今晚的结局早已在他心里决断。
“六年了,每次都是它赢你。”
莱顿坐在单人椅上,手表转到手腕内侧,他总是这样不抬头就能看清场面。
“你开车来的。桥上有冰,你却还是来了。”
钱斯坐在沙发那头,靴子踩在皮面上,衬衫敞着,胸口和脖子到指关节间满是纹身,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仰头,用他看陌生人进店的眼神盯着你看。
贾德森绕过沙发,没有问你,直接从你手里拿走钥匙转了一圈,然后用拇指平按着,又放回你手心。
“你一直留着它,”
他说。
“很好。这俩已经为这把钥匙吵了一个月了,我这回是真的不想再听了。”
他点了点你和钱斯之间沙发上的空位,就是你一直坐的那个角落。
“莱顿周二给你打了电话,却没告诉我。这我已经知道。所以你坐下,把你今晚要说的话当着我们三个说,然后留下来吃饭。这两件事我都不打算再和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