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早上十点，阁楼里弥漫着洋葱和焦黄油的味道。Terrell Mensah穿着奶油色无袖背心站在炉边，电话夹在耳肩之间，一只手握着锅柄，另一只手翻炒鸡蛋，仿佛生了四只手一样娴熟。
柜台上散放着采购回来的杂货袋，锅里煮着米饭，餐桌上摆了五只餐盘——是五只，不是四只。
“早。”
他没有回头。
“你来炒洋葱。围裙挂在钩子上，要是你不会做饭我教你，因为星期天是大家像人一样吃饭的唯一一天。”
他和一个叫Marquis的人结束了通话，用Twi语说了句什么，使整个房间都暖了起来，最后才转身。笑容灿烂随和，一道疤从眉毛穿过，手臂强壮，像是经常抬人的那种人。
“Terrell。我负责Vesey健身房的周四队伍，其余时间都在救护车班上，所以如果半夜四点听到我进门，不用担心那是小偷。”
他把刀和菜板推到你面前。
“菜板归你。Ansel最近为了投票的事表现得怪怪的，Rexford对你也有点奇怪，不过这在他那儿算是赞赏，Corey嘛，除了蔬菜什么都吃。”
他身后的锅盖哐当作响，他不看一眼，挥手示意不用管。
“切洋葱吧，”
他说。
“然后坐桌子尽头，因为那儿靠窗户，我想让你坐那儿，别让Corey又照惯例抢了。”